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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/17/2009

    小温暖

          在燥热的夏日里,滋润我们干涩心灵的是什么?在淡漠的现实中,支撑我们对生活继续憧憬的动力又是什么?

          是爱。

          尤其是那些浅浅的、源自博爱的小温暖。

          前两天,下班高峰,依然拥挤不堪的一号线,依然如期望撞大运般坐上位子的我。每一次身前坐着的人有任何站起来的迹象——把手机塞进包里、把看着的报纸叠起来、睁开打瞌睡的双眼,我的心中总要蠢蠢欲动一番。大多数时候预测失败的时候,或者有人表现出更强烈的入座欲的时候,也懒得去争,不会失望,因为本来抱的希望就没多少,习惯了。

          那天,站在我边上的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,波波头,书生气的小眼镜,应该也是CBD的白领路人甲。当我面前的座位倏地空了的时候,很自然地要去落座,身边的女孩想必也是累了,已经挤过来坐了下去。那就站着呗,继续看手中的《读者》,心里确实是无所谓的。如果抢位子的是一位男士,可能心里多少会有些鄙视,但同是女生,理解万岁么,再说我没几站也就下车了。莫约过了半分来钟,突然和这个女孩有了一次不经意的、越过手里杂志的目光接触——她的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愧意,她往边上挪出一半的空位,轻轻道:“你也来挤着坐一会儿?”她很瘦小,我也不算粗壮,两个女生稍微挤一下的确不成问题。突然也感觉到腿部肌肉有些酸麻,更是不想拒绝这番好意,我没犹豫半秒钟便接受的她的建议。一声带着笑意的谢谢化解了之前的尴尬,继续埋头看着杂志,但心里却想着如何感谢这个女孩。也许她真的没有期待我的谢意,也许她只是内心的柔软甚至不愿意亏欠哪怕陌生人的一分一毫。但是如果我也漠然地觉得这份好心理所应当,如果更多的“我”们无视她的善意,也许她的心也会过上一层坚硬的外壳。到站了,手中的杂志也翻阅了一大半,我侧过脸,尽量不着痕迹自然地微笑着问她:“我杂志看完了,给你看吧?”她摆摆手,笑容一下子灿烂起来:“不用不用,谢谢!”我没有坚持,但我觉得这下班途中的小插曲,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

           两个陌生人,有了一次非常浅淡而愉快的交汇,然后继续是陌生人。这种经历很多人都有,我也有过不少次。但突然想要记录下来,无怪乎说博爱是最美好的东西,淡如水而不带一丝功利,完全地发自内心。亲切的小温暖,其实是击败绝望最厉害的武器。对么?